老二 璟贤每次说: 爸爸, 你的文笔好, 为什么不把你小时候到现在的人生 过程记录下来?

99年病后开始觉得人生短暂, 再不写我走过的人生路程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先说说我的家史, 我所知道的, 我们祖藉是潮州, 潮安, 浮洋镇陇美林 (也许 以前祖先是山东, 诃北中原人后来宋末金兵追杀逃来南方). 父亲林振辉从中国 娶了母亲冯愈杏, 潮州, 潮安青麻山冯厝女儿为妻. 因中国南方苦难, 父亲(当时 应该是22, 23岁) 随叔伯们从汕头乘红头船(大眼鸡) 飘洋过海下南洋谋生. 先抵 达新加坡然后再到吉隆坡投靠一位朋友的店学习糖米贸易. 朋友名洪宝华, 娶沈 素心为妻, 我们称素心姑, 我出世后也过契给他们为谊子. 后来父亲新马两边跑.

1941-1942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 新加坡和中国顿时失去了联系, 母亲也领 养了大哥林美乾(冯厝的孩子) 为养子. 战争时父亲新马两边跑, 后来经损友的介 绍在柔佛州岜株巴辖(Batu Pahat), 龟谷(Kukuo) 娶了港主(港主本身也多个老婆, 家境不错, 但后来家道中落) 的女儿为第二妻. 战后太平, 母亲逐跟一位乡里乡亲 南下寻找父亲. 终于在新加坡会面, 父亲安顿母亲住在里巴巴利路(River Valley Road), 游泳池和水族馆对面亮阁一带的店屋二楼, 隔年才在哥文路(Kovan Road) 买了两间相连的锌板木屋, 安顿母亲和二妈, 当时二妈已经有了大女儿林梦珠, 隔年我姐林梦芳出世, 后一年我和二妈的二女儿林美容也相继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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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一下子要养一家七口也够压力, 还好有一些好友合资在禧街(Hill Street) 135 号东南亚唱片公司门市店后面开了一间九八行(土产经纪商), “源昌号” (Chop Guan Chiang) 专为吉隆坡客户报行情及办货, 赚取百分之二的佣金.

家中大婆与二婆有时因小孩难免有争吵和摩擦. 我和姐妹们就在哥文路渡过童 年(记忆中还有一位弟弟, 后来因病夭折了). 那时父亲还有能力请了两个小女佣来看 顾我们, 屋前有一大水沟, 记得有一次下大雨, 我跌进了水沟, 差点给大水冲走.

在哥文路的童年最高兴就是母亲带我们两姐弟去看街戏, 母亲牵着我们一手又拿 着椅子, 走一大段路到对面公司井(有一口开大家共用) 看戏, 也够老妈子辛苦了.

1952年, 英女皇依丽莎白登基庆典, 父亲还租了一辆罗里载我们一家沿红灯码头海边, 看海面船只的灯饰及街灯, 舞龙, 舞狮, 烟火等敖是热闹.

我们住在哥文路是属于潮州人多的地方,不知为何有几家海南人,因此每次会因语言不 通而有打架的事情发生。

小时候最高兴是与姐姐合买5分钱的雪 羔筒两小个,一人一个,有时太兴奋跑得太快 雪羔掉了下来,沾上泥土大哭一场。另外就是向印度街边小贩买雪球(雪团)加上五彩 糖酱然后切半,姐弟一人一半,吸完糖酱还可以要求再淋糖酱。

1955年(我6岁那年), 我们一家从哥文路(后港六条石)搬到波东巴西(沙池村)299A号 (后来合法化改为107号),弟弟林美鵬和妹妹燕芳也相继出生。沙池村左右两个池塘, 中间隔一黄土堤岸供人行走,左边池塘多为水牛洗澡,水比较污与浊, 附近有印度人经营 的养牛场, 专门供应鲜奶, 用玻璃瓶装, 单车送交订户. 右边的水塘是我们小孩游泳的地方, 也经常有小孩溺毙, 但多数是外地来的. 我们游水前, 一定会拿一块石头丢进湖里, 大人 说是破水鬼的八卦阵, 因为水鬼也需要找人作替身以便投胎. 这个池塘专养鲤鱼, 松鱼, 草 鱼, 鲶鱼, 还有不少数量的野生日本鱼(即尼罗红种颜色灰黑), 我们喜欢看他们每个周末围 网捕鱼, 水池的经营者名李合, 每当网拉上来时, 各种鱼儿跳跃才是最兴奋, 有时会拾到 留下的小鱼. 一般上, 他们会将的日本鱼丢弃, 因为日本鱼是专吃周边厕所掉下的屎便. 另外每当下大雨过后隔天早上因水中缺氧, 一定会有很多淡水虾浮出水面, 到时家家户户 都下池捞虾, 每家人都有一大桶虾可吃, 多数加面粉炸虾饼来吃. 我家在沙池开了一间杂货店名 Chop Chin Hong. 父亲也是波东巴西村民联 络所的执委财政, 当时的议员为宁甘(印度人), 在村里父亲也算是有相当的知名度.

小店由母亲看顾, 也请了我的表哥当刘鸿盛来协助(大我大约十多岁), 父亲每天早上乘 电车下坡做生意, 并且为杂货店办些货来卖. 我姐姐和大姐一起就读后港五 条石的一间姑娘堂小学(St. Joseph Convent) 上课, 我则由父亲安排早上读英文小学 邝道小学(Kwong Avenue Primary School) , 下午就读村里的华文小学(志成学校), 其中只换 条裤子(由早上的蓝色换成下午的赤褐色), 父亲好像早有远见, 要我中英皆通. 我则比较喜 欢中文, 可能受表哥影响(他就读中正中学是个左倾者). 到了小三, 政府下令规定不可读双 校, 我才选择了华校(说实在, 当时我的英文成绩一直很烂). 当年志成小学六年级的同学到 现在我们还有联系, 每年我们和级任老师一起聚餐话旧,记得老师当年还有用藤条处罚学 生或用木尺打手掌. 当我上邝道小学 的第一天, 爸爸带我去学校, 由沙池走入信立新村内 的校园, 父亲说放学回家时, 看着沙池街口回教堂顶的星月, 一直走就会到沙池村口, 老爸 放心的很没想到我还小且矮, 放学时我走到校门口看不到星月, 慌了在门口哭, 好彩有个三 轮车夫, 住在我家附近把我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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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当年甘榜的童年生活真的令人难忘,功课压力不大,每天放学后就骑单车到处游荡, 由波东巴西可以跑到哥南阿逸(俗称二弄巷),加冷河甚至到芽笼三巷看火灾. 母亲也放心, 只要晚餐时记的回家. 当时我常去信立新村里的Alkaff花园 (靠着Cedar School) 是属于阿拉伯富商Alkaff家族的, 花园中央有个小了湖, 相当旷野, 时常有马来亚Tiger Film公司来拍片. 当时在麦波申市场, 大通湾(Tai Thong Crescent) 的一片草地每年都有大天球马戏团来表演, 也是我们喜欢观看的.

甘榜生活最热闹是每年中元节, 因为从前食物匮乏, 因此中元节是我们可以 吃鸡鸭、螃蟹和各种水果(尤其是龙眼, 甘蔗, 红毛丹) 和饮各种汽水. 而且各处
都有街戏看, 演出几个星期前戏台未搭时已经有人用木板或木箱在空地上以绳 子围起来霸位, 演戏周边又有小吃排挡, 看戏吃小食, 不亦乐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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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元节是个大节日, 父亲一早就到后港六条石巴刹买活鸡鸭拿回家宰杀, 母亲 煮熟了中午拜了七月好兄弟, 然后切割几份分给亲戚朋友吃, 因各地祭拜不同日, 接着他们也会拜后回送, 差不多整个月常有鸡鸭吃. 看街戏时, 我们小孩有时会爬 上戏台左右两边, 常会给负责人赶下来. 大人看戏也有所谓〝追戏子〞, 演到那里 跟到那里. 每个地方大多演两晚, 那时的潮州戏班最著名是老赛桃、新荣和兴班、 老正兴班、织云等, 福建的有新赛鳳. 记得我看戏印象最深的戏目是〝吕四娘〞、 〝七剑下天山〞的武打戏, 当时也有特技, 我们潮州话叫〝结火〞, 即是关暗戏台 的灯光, 然后用彩色灯光作一些背景特技, 如放飞刀等潮州戏前一定有一段补江曲(华北 江北),褔建戏之,前则流行福建歌唱。

另一个节日是中秋节, 当时中秋送月饼是重要的礼节, 尤其是下属给上司或有所 求助的人都要送作人情. 假如没钱买, 可以之前组月饼会, 按月分期筹钱, 中秋时就 有月饼可分. 当时有名气的饼家为皇后(店在密驼路和维多利亚街交接处, Bugis的对面, 还 有大东和大中国等牌子. 没钱买的话可以买这几家的饼盒, 然后街边买便宜的饼装上去送 人也得体, 后来有饼模刻上店号以防假冒, 就不能夠了, 这是题外话.

中秋晚上, 各家女人都在门外摆桌子, 排双妹牌香、柚子、月饼, 拜月亮娘娘(嫦娥), 希 望青春长驻, 婚姻美满, 未嫁的希望保佑找个好郎君. 甘榜若有互相爱慕的青年男女, 也 可趁这晚相约出街. 小孩高兴有月饼吃, 老人家相聚喝茶吃月饼和柚子, 月下聊天, 互话 家常, 其乐融融也.

村里假如有人结婚,通常会上门送請帖并送上三个五的香烟一支。假如有人过世,则喪 家会在左隣右舍门口放上红蜡烛一对,到时隣居会去吊喪並送上帛金。

住在沙池村, 不好的地方就是常淹水, 因为有两个池塘(据说以前是挖沙土去卖造成马 来语Potong Pasir, 即是切沙的意思), 因为每当雨季来临, 尤其是年底东北季候风总会淹水, 低洼的地方像我家一带可能淹到水深半身甚至到肩膀. 每当连绵几天下大雨, 我们就没 得好睡, 总是担心随时会淹水, 浸水时大人小孩都忙着搬东西往高处放, 有时家里没地方 睡还要到亲戚家暂住, 迟至我结婚前两个星期(1978年底) 一场大雨淹水, 我和弟弟需要 到岳母家过夜.

小时候我也很喜欢看电影, 小小年纪(十、十一岁) 就自已搭车到后港五条石 的星光戏院和国华戏院看电影, 有时还拉着弟弟一起到麦波申路的露天戏院北京戏 院看电影, 遇到半途下雨就吹了. 还记得有一部日本电影, 由小林旭主演的〝小白龙千 里报父仇〞就有很多人追看. 家中有丽的呼声, 晚上听王道讲福建的武侠故事, 还有李大傻的广东方言, 潮州活的有黄正经及福建方言刘强. 因为有了丽的呼声, 我也去克里门梭道丽的呼声的录音室参加他们的红狮俱乐部儿童节目, 当时的节目主持 人是陈邦维.

再谈沙池村, 甘榜中间有自来水供应, 我们称〝三泡水铜〞, 由三条铜管送出自来 水洪饮食用, 流到池里的水, 一些村民用来洗衣或洗澡. 我家有一口井也是 用来洗洗澡, 饮食用水我会和姐姐两人轮流挑水, 一根竹扁担两头挂着铁桶, 每天 大概挑两次约走十分钟的路到家. 几年后才在每个路段安装公用自来水供应.

甘榜小吃方面, 有印度人蒸制的Putu Mayam, 我们看他们如何制作, 马来人的椰酱 饭 Nasi Lemak和煎豆腐加花生酱 Tauhu Goreng, 想起來感觉特别好吃, 有一种甘榜的原 味, 现在找不到. 还有华人的炒菜头稞, 还自己拿蛋加料. 下午则吃KoKo稞条面, 卖面 的手拿一片竹子和小棍, kokiko, kokikiko,kiko的敲, 沿街召引顾客. 卖卤水鸭单车, 赌丢骰子大小, 赢的吃鸭肉免费, 输的付钱没得吃.

沙池路口与实龙岗上段(Upper Serangoon Road) 交接处可一路通到波东巴西路尾的 Braddell Road交接处, 沙池村时常有私会党打斗, 私会党每个月都会向商店收取保护费, 方言称〝看头钱(镭) 〞, 当时各拥有自已的地盘, 沙池路的前半段由18,32号头的潮州, 福建班私会党管, 而后半段则属于广东的24号头管, 后半段居民以种菜和养猪为主. 每 当私会党格斗, 村里就会戒嚴(即是路18,32不许24 的人走过他们的地盘, 见到随时会打 斗. 尤其是晚上, 真正的集体格斗就开始, 我们一早就关店关门躲了起来, 两派人马都 会拿了巴冷刀、棍子、单车链或玻璃瓶互相打了起来. 隔天可以看到满地都是玻璃碎片 还有血滴.

当时经济不好, 一般人都很穷, 甚至每天来我们店买斤米去煮, 另外两毫钱一瓶的 椰油或花生油可用很久. 我家那一段印度人比较多, 白啤、黑啤都很好卖, 大多印度人以 养牛为主, 也有自己的木制牛车运载物品, 车轮特别大, 因此我们讽刺很吝嗇的人为 〝五分钱大过牛车轮〞, 因为与印度人接触多了, 父亲也会说几句淡米尔语.

另外作为杂货店每到新年前需要送汽水给顾客表示感谢支持, 看顾客一年来交易多 少, 有的送一打, 有的送一箱红狮汽水或绿宝橙汁. 而到我家收残羹剩菜养猪则送我们 鸡鸭过年. 一切甘榜精神.当时除了现款交易,还可以赊账,月底结算。

80 年初,政府重新发展波东巴西,我们只好搬到市区重建局分配的勿洛新镇,多数搬到宏茂桥。

父亲在禧街(Hill Street)135号东南亚唱片公司门市店后开了一间〝源昌号〞Chop Guan Chiang 九八行土产经纪专为马来西亞客户报行情办货, 赚取百份之二的佣金, (故称九八行). 学校放假时, 老爸说: 〝来, 跟我去学做生意. 〞于是一早就跟父亲乘搭 STC 四号电车到禧街. 抵达后, 先到附近巴城理髮店隔壁右手边的咖啡店用早餐, 一杯咖 啡我和父亲分享, 我用杯喝, 父亲用碟子盛, 有时把三片Cold Storage牛油混入咖啡中, 一片烤面包加两粒半生熟鸡蛋, 然后父亲就开始做生意, 我就到处游荡, 从禧街到谐街(High Street), 最远到皇家山脚, 都有我的足迹.

当时贵的好的牛奶是红字牛奶,然后蓝十字,兵头和本地的牌子。后来出了奶汁 Carnation牌子,由于一般人不识英文不会读,因此简单叫咖啡乳汁时称为咖啡丝(C)的 来源。

那时最喜欢吃的除了角头咖啡店的大华潮州稞条汤,也喜欢吃缺了手指头老板 做的卤水鹅肉. 店里每天中午都有人来煮午餐, 谁来访都可以坐下来一起分享, 有一点像 泰国的米商.

最闷是碰到父亲马来西亚客户来新谈生意, 晚上吃完饭大人们在华商客栈前厅高谈阔论, 我呢, 百般无聊隔着玻璃门望着对面庞然大物的警察宿舍(现为文化媒体部的办事处)无数 的小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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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Clarke Quay, Robertson Quay两岸都是货仓,大船进不了港,由大沽船(小船)由新 加坡河把货这进来然后由工人把每袋100斤的玉米,米或像胶放进仓库里,现在这些仓库 都改为酒厅或小饭馆餐厅。

为了省钱, 父亲每天都等到傍晚六点过后才打长途电话(六时过后半价收费, 由STB新 加坡电话局接线员接驳到吉隆坡报告行情拿订货单, 因此我只好自各儿溜 达吊桥头岸边, 闻着河臭(潮退后更臭), 看鸽子寻食搬运掉落剩下的米, 而远处传来唱片公 司播放悠扬的英文老歌, 记忆中常播 Nat King Cole, Patti Page歌由和Doris Day的Que Sera Sera . 歌声飘荡在宁静的禧街, 黄昏的街景, 别有一番滋味, 至今难忘.

中学时我转到中正中学总校上课, 早上骑单车沿麦波申路、阿裕尼路、芽笼路到21巷 口与阿裕尼交接处的教堂前, 停下喝一杯青草水(凉粉水) 五分钱, 然后再经丹绒加东, 月眠 路抵达中正. 假如遇上豪雨, 中正也会淹水, 因为有个中正湖, 同学们的鞋子都湿了, 课也 上不了, 就像放假一样. 那时中正的左派势力很强, 老大哥们下课后留下来为小弟们补习, 同时也灌输了左派思想, 我们也参加513集会, 傍晚谮入校中课室张贴抗议招贴, 当时为 反对三三制改变成四二制, 中四罢考, 甚至把单车也丢进湖中. 回想六年在中正, 确是美 好的校园生活, 不止接受正确华文教育, 为人准则及道理等. 中正读书时,我常到友联韦 局败买柏杨和李敖的书,上历史课时(最讨厌的科目)最喜欢放在课本上偷偷阅读,包 括“厚黑学”松本消张的推理小说。那时我在中正也很活跃,除了书法学会和美術学会 的负责人也是学校纪律员,图书馆管理助手,很多老师都预料高中会考我考不上,却偏 偏给我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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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年底70年初, 姐姐嫁给郑添谅, 移居到日本的崎玉县. 1968年高中毕业后, 因 受左派趋向而选择报南洋大学. 按我高中会考成绩, 南大只能让我读中文或历史系, 而我 却偏要选择商学院, 刚好有人放棄南大选新大, 我才有机会进入商学院工商管理系.

住宿舍 (第一年初宿舍没位,只好在附近农舍租一间房,晚上黑漆漆没灯火,走回去要 拿手电筒,蚊子又多,好彩年中找到第二座的宿舍房间。

从南洋大学牌匾大门入口处左边有一小餐厅“云南园”,隔壁小商店,餐厅设备虽略简 陋,但食物可口,那里最受欢迎的小菜是苦瓜滑蛋,肉片炒杂菜,还有煎小鱼(君冷 鱼)我们戏称(奸小姨)。那个年头大多数南大生口袋里没有几个钱,吃饭前呼朋唤友 凑成一桌,大家可以分担费用乜多选择。这里晚上有几个摊位,我们也来此吃夜宵,尤 其是稞条面汤。 一般晚餐后没课,大家都悠閒地沿着南大湖畔小径相思树下散步聊天。距南大湖不远处 有个篮球场,再上十几级石阶就是另一家餐厅“永祺厅”,这里比较宽敞,食物也多样 化,墙上白板写着各种小菜方便学生点菜,我最常吃的是杂菜饭加一个煎蛋,放很多参 芭辣椒又便宜又好吃,早上也有油面包,咖啡或茶供应,永祺厅前面是巴士总站,除174 号巴士还有霸王车到市区的小密驼路和奎因街转巴士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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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祺厅旁有一间合作社,南大生多在这里购买日用品,合作社斜对面有间给所,再隔多 街过去便是学校的包膳餐厅了。提供学生包膳服务,十人一桌,费用按月计算,一般是 六菜一汤。有时菜不好吃可以听到有同学把碟子丢到地下的声音。

傍晚我们都会上图书馆,在小山岚上,楼高四层,顶一楼就是美仑餐厅,我们喜欢在那 里,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凭栏远眺黄昏的远处,树林,农舍,还有发展中的裕廊工业区。 喝一杯柠檬茶或咖啡,吃一个老黄的奶油豆沙包,看电视综艺节目“花月良宵”和“声 宝之夜”听歌星演唱那时的流行歌曲,尤雅的“往事只能回味”,“我在你左右”,陈 芬蘭的“月光小夜曲”,“绿岛小月曲”和张小英,林竹君,黄清元的歌。

九点多钟由图书馆走下来和友好们一起到校外云南餐厅吃宵夜,有时懒得出去就在宿舍 等村民来卖炒米粉面吃,加蛋或不加随意,然后就寝,等候新的一天到来。大学其间有 些同学也开始找同校女生结交,我则没有机会,想到还没有经济基礎,心中只能暗恋中 文系和商学院里的一两位女生。当时我在大学学报里以砂丁笔名写了一篇“金,铜和 铁”形容女大学生一年级像金,不要人追求,第二年像铜,笫三年开始紧张找伴侣。文 章出来后搞到女生们到行政楼前焚烧报纸,我和陈亚财(出版人)两人落荒逃到坡底避 风头

Nantah protest

1972年英女皇访新也到南大参观,我和曹新芳(Dawn)被选为学生优表,招待英女皇, 当时陪伴的有教育部长杨玉麟和黄丽松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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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插一段我做情报员的片段: 我南大第二年, 政治部情报组己经开始联系我, 收集南大 学生团体的活动讯息. 当时有很多职业学生(即情报组人员扮学生, 混入收集信息), 我当然 不愿被当为职业学生. 情报组人员常常请我喝咖啡, 探听消息, 记得当时负责的姓X, 有时 约我在坡底丝丝街多层停车场楼下的Hong Kong Milk Bar喝咖啡. 当时我还不知道这间 咖啡室是我岳母开的(我还未认识我太太). 我当时是南大工菅系学会的秘书, 陈原生也是历史学会长, 杨子国是训育主任, 庄日昆等议员. 我也被邀请 到金字塔俱乐部(Pyramid Club) 在Portsdown Road的会所面试, 差一点被遴选为议员。(Pyramid Club 是遴选参加竞选议员的地方), 可能他们觉得我的思想还是左倾不适合当 议员.

1972/1973 年考完大学毕业试, 我就去面试寻职,结果被武吉智马的天华印刷、公司录取在 人事部工作,因为薪水大约八百多元与一般公务员英校毕业生的起薪一样。当时政府聘请 公务员有分新大毕业生八百多元,而南大生则只有六百多元的分别歧视。我马上答应天华 印刷公司,连大学成本会计补考也不去,算起来没有完全毕业。后来又转去日本土产期货 公司任经纪(因有佣金赚),也同时认识了我的太太黎崑玉。1978年婚后再加入世界五大谷 物贸易公司之一的大陆谷物公司Continental Grain 新加坡分公司的交易员。

毕业后, 加入美国五大谷物公司之一的大陆谷物公司(Continental Grain) 做交易员, 因此有机会去参加每年的广州商品交易会, 当时新加坡人去中国不容易得到批准, 我因 为是跟美国公司打工, 有特别优先杈可以进出中国谈生意. 但每次回来 都被请去谈话, 问话多多, 对中国国内信息, 特别兴趣.

87 年在大陆谷物公司,有一次派去Lampung看鱼粉,坐飞机由椰加达去苏门答腊,结果右椰 城因为起吃午餐,我们以为最快是炒饭,结果厨房先煮了白饭然后再炒,足足花了一个多钟 头,误了飞机班次没去成。后来飞机在Lampung失事,全机人罹难。椰城友人的太太到处找 我们,以为我们搭了那班机,而在Lampung接机的朋友见不到我们都吓坏了,以为我们是罹 难者之一,而我们却还在椰城到处逛,真好彩炒饭救了一命。

另外当时我和陈瑞献、英培安都很熟悉. 南大佛学会刊物贝叶的会讯封面是由我 设计的, 会长是来自槟城的张元国同学.

又因为我懂中英双语, 能与中国方面沟通, 当时因为中国企业都是国营, 一般上业‧务 员见面都在招待所(即酒店) 楼下大堂, 一般上他们也不许上我们客房商谈, 一至维持到 80 年初.

在中国做贸易初期送烟酒, 后来碰到女业务员送她们香水和在香港女人街买的丝袜子.后 来中国业务开放给私营企业, 不再由国营公司垄断, 这一切才完结.

当 1973年我转去日本土产期货公司当经纪时, 我太太刚好也任职书记, 很多人都喜欢她找机会聊天追她, 我心中喜欢但脸不露色, 直到一天早晨突然下起大雨, 我知道 她住在实利已组屋12座, 特地绕过去巴士站看她在等车, 载她一起到公司, 那时起她 也开始喜欢我. 我岳母在公司附近丝丝街Cecil Street的多层停车场楼下开了一间咖啡 室Hong Kong Milk Bar, 我们有时中午也会过去帮忙.  一年后政府禁止日本土产期货在新加坡招生意, 下令关闭, 公司清理期间我们顿 时没事可干, 留在公司到了下午三时过后就驾车一起到樟宜海边谈心, 我也一面听邓丽 君、尤雅、陈芬兰、黄骊、张小英等歌星的歌曲. 我太太受英文教育, 对此一窍不通.

75 年到 78 年间有一段时间我运气很坏, 很穷, 甚至车子添油袋里只有五元, 后由太太 补上到二十元, 还是一辆白色的马赛迪200号车牌6140.

76年和香港西王曰本期货公司的Thomas Liong梁斡柱到椰加达去开公司,周末一伙人就由 司机载我们到处跑,去过bugor高原,也去三宝陇日惹的七层浮屠,梭罗河,泗水等地方。后来 公司做不好才回新加坡,我心想离开期货,实实在在找一份工作. 由太太帮我起稿寻职信寄 到美国大陆谷物公司新加坡分行, 面试后被录取, 一方面我对土产期货的的智识经验和懂 得华语与方言能和本地华商老板联系, 跟他们也很熟习.

70年代初父亲的店搬到亚陵母拉街5号Ellenborough Street, 俗称新巴刹, 楼下是菜和杂 货市场, 二楼是食摊, 最著名发记、亮记、万兴潮州菜馆当年也在那儿开摊, 发记的老板 娘年青有点姿色, 被人戏称苏六娘, 因为潮州戏苏六娘是个美女), 故有〝爱吃好鱼白肚鲳, 爱娶美丽的老婆(Gnia Bo) 苏六娘〞. 还有一摊稞汁, 稞是自已用米酱做出来, 很有米味, 卤汁也好. 对面一摊甜品鸭母淋(汤圆) 挡口每天都播放潮州歌曲. 我在大陆谷物公司任职 时也常和几位老前辈老板在那里吃午餐, 如新兴栈的翁烈强和老友李克义, 裕成的洪恭兰, 绪元天记的老洪. 所以一直到今天发记的老板娘还记得我.

我们的第一个蜜月是在香港和日本渡过,日本住在银座的第一酒店(Daichi Hotel Ginza)。第 二个蜜月是几年后和许美英(Koh Mui Eng) 和彭明聪(Gary Pee)去了欧洲旅行。

78年我和太太结婚, 在乌节路的五月花摆酒席, 并迁入住进勿洛北二街大牌508的四房 式新组屋, 当时只付了两万多元. 80年我的大儿子林璟禧出世. 老大和老二都在勿洛北三街大牌508,11楼385号出世. 自从我从沙池村搬到勿洛, 好像 和东部结下了不解之缘. 我现在住的雅乐园(Yarrow Gardens) 隔条路是实纥纳 中心(Siglap Centre), 旧址以前是一个湿巴刹, 我姑妈在那里有个菜摊, 我小时候约十多岁, 有时周末来姑妈在东部Opera Estate丘陵下一带的甘榜住, 每次和表哥, 姑妈到莱摊去跑跑, 她卖的是自家种的蔬菜, 巴刹里还有一些小吃摊, 著名的实纥纳稞汁现在搬到附近的咖啡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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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母住在我们家附近大牌411, 9楼110号, 早上我俩夫妻上班前, 先把孩子带到父母家, 白天由他们照顾, 晚上在父母家吃完晚餐才带回家.

82年4月的一个早晨我父亲因吞食柑而哽死, 之前的一天我正在巴里岛, 那晚我感到有 些邪, 好像有东西缠着我, 整晚睡得不好, 是乎有预兆. 所以一直到今天我对去 里岛还 是很踌躇. 2003年母亲也跟着往生. 妹妹燕芳嫁给谢嘉华, 生了个男孩谢伟升(Wilson), 三 年后,在2006年也因乳癌逝世.

83年老二璟贤也出世了, 几个月后我们搬到20号Jalan Keris去. 适逢中国市场刚开放, 因我中文好, 被公司派去香港分公司任职, 负责中国市场, 全家又暂时移居到香港, 住在 坚道的竹林苑公寓Bamboo Grove(与甄妮同一座), 大儿子就读山顶的英国幼儿园Peak School, 老二读湾仔的Starters Play School, 还顾了一个菲佣. 母亲和岳母也来住过. 一年 后太太因为香港没有什么朋友, 不能适应香港杂乱环境, 加上我常跑中国, 没有时间陪他 们, 太太就与两个孩子搬回新加坡. 我则留在香港工作.

86年我离开大陆谷物公司, 加入瑞 士阿利曼特公司Alimenta S.A. 负责香港分公司主管, 住在柴湾杏花村. 公司主要业务经营 花生、花生油, 常跑北京, 山东省青岛, 乳山及大连. 有时火车没有座位票, 为了备货, 站 24小时由北京到青岛. 一般上周五下班后, 我就乘晚上的飞机回新加坡和家人团聚, 周一 早机回香港, 下午才上班(因时差, 瑞士总公司香港时间四、五点才上班) 也算不错. 87、88年因中国贸易不再受国营公司垄断, 因此阿利曼特准备关闭香港分行, 我拿了两个月薪金补偿搬回新加坡.
24 hr train
85年时我已经与嘉吉Cargil及郭兄弟前职员Vernon成立了Sinamex Trading新信行 (现 称为Flagship Corporation F.E. Pte Ltd), 也专作谷物粮食饲料贸易. 我现在还和阿利曼特瑞 士老板Magdi El Katcha及大陆谷物公前新加坡老板David Foreman(在加拿大) 保持联系, 关系很好.

90年生了小女儿林瑷佳, 几个月后就搬到比较大的独立式洋房(七千多平方尺地) 12号 Siglap Plain, 公司也转让了一辆Jaguar汽车给我供车牌QSV 800.

1999年中我常流鼻血, 初时以为是因常跑北方天气乾燥易流鼻血, 后经医生诊断为鼻癌第二期, 必须马上电疗35 次, 睛天霹雳, 只有听天由命, 接受电疗, 因电疗吞食辛苦, 后面头发也掉了.

2000年我开 始想, 屋子分期付款尚未完, 万一我出了事不是累及家人, 因此打算卖掉它, 换一间比较 小的. 终于卖了三百多万元, 后来在附近Yarrow Gardens找到了三千多平方尺地的小独立 洋房, 敲掉旧屋重建两层半楼角头屋, 两个入口, 空气通畅, 住的很舒服, 至少没有分期付 款的烦恼, 还有余钱可作投资用. 、

工作继续, 生意照做, 只是电疗的后余症2005年开始出 现, 进食困难, 说话声音也沙哑不清, 直到2011年底不小心跌倒, 伤了头部, 2012年又因 进食, 食物由气管溜进肺部造成肺感染, 再不入院治疗就会演变成肺炎. 进出医院住了好几个星期. 2011年圣诞在医院渡过, 2012年农历新年前也在医院渡过. 住 院时看到无数病患者, 有年輕有年老的, 抬进抬出, 而我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至少我能行动, 说话. 后来要转变为管道输送进食, 使我有感而写下了以下感言:

“人生就如一次旅途, 我们都是过客, 行程长与短, 因人而异. 假如我能活到八旬, 那我已经走过了四分之三的旅途, 途中尝尽了甘苦五味, 酸、甜、苦、辣、香, 悲傷与欢乐, 成功与失败, 富贵或贫穷, 相聚又分离, 得与失, 途中崎岖与顺畅, 见 过了各式各样的人和物. 希望能身体健壮, 平平安安, 善心慈怀的继续走完 最后一程, 也不枉此生了.”

好像走到鬼门关口, 被神明拉了回来说: “你时限未到(正面) 或你在世间苦还没受完(负 面).”.

在香港赌期货时,我也曾住过人蛇混杂最脏乱的小小尖沙咀重庆大厦. 在香港时, 我也在尖沙咀凯悦酒店(Hyatt) 邂逅一位末自大阪的国泰航空小姐, (M. O.) 有 了一夜倩, 飞来新加坡也来找我. 我也飞去大阪她家吃团年饭然后到寺去拜. 她母亲俨然 把我当作准女婿. 后来分离了, 听说她嫁到美国去.

在香港Alimenta任职时常跑辽宁和山东乳山看花生, 第一次去山东是从北京坐火车到青 岛, 当时因夏天客满没有位只好站在车厢里24小时才抵达青岛, 没睡整个人都散了, 尤如 打败战的军士, 住在青岛大酒店, 后来才住香格里拉洒店. 又去烟台, 住海上酒楼, 认识了 中粮几个好朋友, 阎恩举, 刘克川, 夏晓峰. 当时烟台人D少约30多万人, 晚上没事就跑去海 员俱乐部和很多外国船员, 船长喝酒聊天. 又去了蓬萊八仙过海处, 认识了水产局长的赵凤 亭, 他是个好酒的人, 每次去都喝五粮液, 茅台, 啤酒混合, 酩酊大醉. 也到龙口去看新加坡 余大中的萍果, 他教农人如何保護富士萍果. 我个人也在文登市晒字镇(西王母娘娘的洗脚 盆, 水特別清澈甘甜) 与乳品厂合资成立了圣峰食品有限公司) 总经理宫照君, 生户缶装水 果计, 多宝牌(TOPPO) 山楂及萍果天然果肉汁也认识了乳品局长孙日明和党委书记刘玉党. 我也被新加坡贸发局(IES) 委为新中山东经贸理事会新方委员之一。

最早去台湾是去花莲阿里山, 那时是由推车推上去, 听山族唱阿里山的故娘美如水. 然后 到台北, 晚上到金西餐厅吃饭听歌秀, 去金三角西餐厅和新加坡夜总会和台兆朋友Frankie 接手他的ASANO新加坡公司. 当年台湾女子不易出国, 有时相爱离别泪流满衫. 去过嘉义, 高雄, 台北三环小吃, 淡水河边吃蛤. 后来做日本面肤生意认识了FORMOSA 的黄芳平先生, 中国康泰保险陈东升的第一套八本保险书刊也是我由台北带给他. 在新加坡日本期货公司 停业后, 下午无事也常和老陈到和平中心Peace Centre二楼的台湾小姐开的蜜蜂咖啡室喝 咖啡听歌曲聊天, 回忆台北西餐厅的情调, 然后到四楼洗澡按摩。

因为公司投资面粉厂关系,我们每年都全家人到马来西亚关丹度假,认识了工厂的纪维 胜,以后就是我F牌日本面粉买家. 80年初公司购买进口中国笫一船油菜籽破中国记录. 中国有足够的菜籽, 没有进只有出口菜籽粕, 而我由加拿大出口菜籽到中国也破记录, 这一 次出口菜籽到中国使大陆谷物公司名气大噪, 而我也倍受公司器重, 埋下伏笔83年被派驻 香港负责中国贸易。

“人说人生如梦, 我说梦如人生, 有聚合, 有分离, 有青春, 有苍老, 当你从梦中醒觉, 你 已走完了一生.”

现在孩子都大了, 书也读完, 由他们选择自己的事业发展, 我也不必顾虑了. 最重要是 老来要有老伴相陪, 老钱用, 老家居住, 老来健康就可以. 本来应加入老友, 但如今知心老友难寻, 因为身体健康问题, 讲话困难, 吃东西不方便。老友们都有各自的事业或家庭要忙,所以很少参与他们的活动。 不知不觉,老友们都疏远了。

2012-2013年是我人生中最差的两年,我从没住过医院超过三天,这两年进出医 院,每次最短十天,最长两个月。以前天津一位大师告诉我命理中必需骑上白虎才能化 解恶运。找不到白虎,唯一身边有的是妻姨书玉,肖虎,终于如愿以偿,她让我背了, 如此每年生日背一次,我也把她当家里的一成员。虽生病但能治療。人生 最幸福的是生、老、死 ( 老了没病而仙逝 ) 。因为住院期間见过无数老病人,病到 不能行动,说话,整天躺在床上,累人累已,生有何用?

我虽然身体欠佳,但生意还是照做。大儿子2010年辞职,一方面念法律系,一方面协 助我做生意,老二专注拍戏,导演演艺界发展,也兼在SIM教授英国文学,女几在 Chanel化妆品公司任市场发展,各有选择. 有友人说我应该退休,我告诉他活着的一天还是要做,不然没事做脑就迟钝了。

2013 年 7 月4 日, 因为日本面粉贸易伙伴来访, 晚宴时怕误时, 起身太快结果昏了又跌 倒撞裂了头盖骨, 好彩小小裂痕不需要动手术,只在医院住了四天三夜, 阳历生日也右医院过,没办法为了做日本生意赚吃,结果连裕廊 斗天宫常年拜拜也没去。

我现在每天的生活大致上,早上四点多起身到咖啡店喝咖啡,吃两只半生熟蛋, 抽烟斗, 看早报是我最愉快轻松的一两个小时,顺便买些疏菜、鸡、猪肉、鱼虾回家。回来后九 点钟注意股市行情做股票买卖。十一时过后有时到公司办公,每周三天或四天大们两三 个小时,或者下坡逛逛买些东西。 下午间歇性短暂午睡。逢周三,六,日七点钟看看万字票有没有中?晚上八点洗澡,看电视或韦然后十点半左右就寝。

2013年十二月我们一家又到日本旅游, 这是自2011年我们去之后再次开始常年合家每 年一次的渡假, 月中十二月十三日抵达东京住在京王酒店(Keio Plaza Hotel, Shinjuku) 十五 日驾车到沼津(Yokoshu)渔港吃鱼生, 又到箱根(Hakone) 的云见民宿 (Ryokan) 住了一晚, 泡温泉和一泊二食(晚餐怀石和早餐). 远望蓝天白雪垲垲的富士山, 这也是我们面粉的品牌。 〝心足身也闲〞, 每年除夕迎接新年时午夜敲响。回来后一家欢渡圣诞节及2014新年, 接着农历新年春节(1月30日)又到, 一家在家中吃团圆饭,

甲午年(金马) 1月31日元旦庆祝农历新年, 时光飞逝,大家平平安安,亲戚朋友也来拜年, 初四(3/2/14)开工,生活照常。 转眼间元宵又到, 今年也巧遇西方情人节, 中西两个情人节碰在一起, 照历师讲千年难得30几次.  元宵过后年也过, 一年之计在於春, 新的开始。

我现在半退休, 闲在家中休养, 面粉生意当然还是我活着的目標, 另外买马票和多多也是让 我生存的娱乐. 每周预测可能开出的号码又忙于猜写号码与政府博彩公司对赌, 一方面使 脑袋不会因闲置而呆了, 另一方面展望明天的到来, 否则呆了, 躺在床上累人累已.  当然要尊守 ‘小赌怡情, 大赌失情或败家’ 的原则, 开开心心过日子.

半退休的日子不好过, 整天无所事事, 体力能胜任的做了, 体力不够的, 做不了. 时间 难挨. 有时睡一睡也渡过一个半个钟. 说到咖啡店找老朋友聊聊, 饮料我又喝不了, 也 不能吞食, 加上说话也说不好, 真没意思. 只有在家修剪花草, 我最喜愛的胡姬花. 也是一乐. 到了我们这个年紀, 有些事别执着, 随遇而安, 水到渠成, 有时会有意想不到的际遇.

今年三月底因身体健康, 临时取消去日本观赏樱花(花见节)的机会. 记得几年前和太 太到京都祗园欣賞樱花, 满园粉紅白樱花绽开, 傍晚时分坐在樱花下享受日本餐和喝 清酒, 隔壁日本朋友又唱又喝, 其乐融融. 这是他们解脱工作和生活压力最好时刻. 樱花的生命力十分短暂,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日本朋友说这就是日本武士道中强调的精神, 在短暂的生命中发热发光, 灿烂多姿. 记得当年我学书法的陈景昭老师曾送我 一幅对联写〝樱花武士魂, 干戈史臣笔〞, 文武双全也.

今年三月初, 一架马航飞机MH370沉落印度洋. 死了239人, 大多以中国人 (好友张家贵差 点坐上了这趟机假如他没有去美国和女儿弓张欣过春节), 四月中又有一艘韩国船岁月号沉 入仁川告到济州岛的海中, 旅行学习的学生共360多人罹难. 今年对海空都不利, 我说三年前日本东北部仙台/福岛大海啸死了数万人, 可能海中冤魂太多在寻找替身。

林美峰写于2014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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